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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中国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秘书长房连泉研究员撰文,就我国养老保障第三支柱的发展建设陈述了自己的看法,该文载《英大金融》2021年第4期,这里刊发全文:


如何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健全覆盖全民、统筹城乡、公平统一、可持续的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在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建设中,第三支柱养老金是当前呼之欲出的一项重要政策。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推进养老保险全国统筹,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在全国两会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强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金的紧迫性和方向,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作出明确部署,要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商业养老保险

规范发展将是第三支柱养老金制度改革的主题。


      发展第三支柱是大势所趋


     目前,第三支柱养老金尚处于试点起步阶段。基于税收优惠激励不足、部门政策分割、管理体制复杂等种种原因,个人账户养老金普及率还非常低,远未起到第三支柱的支撑作用。实现第三支柱的规范发展,尤其要注意以下几点。

首先,明确账户管理制度,出台统一政策。第三支柱养老金的核心是账户管理制度,而非产品,养老金的受益主体和纳税主体应当是参保者。个人退休养老账户是个人连续几十年参保和投资的工具,也是终生纳税的依据。账户管理的含义是:个人养老账户系统是第三支柱养老保险的操作平台,个人账户系统的后台与税务部门实行对接;所有养老基金的交割与交易均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账户资产不得变现领取。在目前情况下,当务之急是将个税递延养老保险和公募型养老目标基金纳入统一的管理框架,赋予二者同等待遇的税优政策扶持,整合形成全国统一的信息管理和操作平台,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全国个人养老金制度。其次,实现账户养老金保险与投资的双重功能。个人养老账户兼具保险和投资两种功能。个人养老账户的投资决策人是账户持有者本人,而不是任何机构和第三方。保险功能主要体现在可以购买保险产品,其特点是收益较低但稳定,不能一次性领取,但年金产品可终生支付;投资功能主要体现在基金产品上,其产品特征是收益率透明、高风险高收益,带有明显的市场进取性。账户持有人既可只购买保险产品或共同基金,也可二者同时购买并持有,资产配置比例完全由个人根据风险偏好和经济条件自主决策:保险产品既包括保守的传统险和分红险,也包括相对激进的万能险和投连险以及它们的各种衍生保险产品;基金产品包括各种指数基金,其中,生命周期基金即目标日期基金将成为个人账户养老金投资的主要默认工具。再次,加大税优政策扶持,简化管理程序。国内外经验表明,税收政策是撬动个人养老金制度的杠杆,是决定第三支柱发展前途的关键。个人账户养老金的本质属于EET(退休领取时纳税)模式下的延期纳税储蓄计划。我国实行的是分类个人所得税制,未来改革目标是建立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所得税制。当前个人所得税起征点逐年提高,纳税人规模较小。眼下考虑到我国的非正规部门就业人数较多、自雇群体和灵活就业群体规模较大等因素,在延税模式上,建议实行双向税优政策,在实行延税型EET的同时,设立免税型TEE(投资和领取时免税)账户,也就是对账户实行税后缴费,但在退休领取时实行全免的政策,对投资收益和缴费均免征个税。在税优比例上,目前个税递延养老保险每个月1000元额度的抵扣标准太低,建议大幅提高税延额度,增强个人参保积极性。在目前体制下,个税递延养老保险缴费扣款仍依托于就业单位,过于烦琐的投保手续和抵税流程带来高额的管理成本,使很多参保者望而却步。为此,有必要大幅简化参保程序,依托现代互联网金融平台,建立简单透明、方便快捷的账户管理和投资运营体系。最后,出台第二、三支柱互联衔接的统一监管框架。对第二、三支柱养老金的监管涉及税收优惠政策、投资运营及职工权益保护等多个环节,相比普通的金融产品监管更为复杂。从国际经验看,越来越多国家对私人养老金采用统一的专业化监管模式,即将各层次的私人养老金纳入统一的政策监管框架之中。从本质上讲,第二、三支柱都建立在个人账户基础之上,采取完全市场化的运营模式,因此,在政策设计上,应考虑打通二者的衔接政策。第二支柱的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主要面向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第三支柱主要面向没有雇主和单位的个体人员,两类计划应在以下几方面进行对接。一是在税优政策上进行衔接。第二支柱与第三支柱个人享受税收优惠的比例或额度应予打通,也就是说如果职工个人参加了企业年金或职业年金,而个人缴费没有达到税优上限,职工可将差额部分追加至第三支柱个人账户的缴费上限;如果职工所在单位没有建立年金计划,可将全部比例或额度追加至个人账户的缴费上限。二是在投资管理上进行衔接。第二、三支柱均采用委托人投资运营模式,由养老保险公司、信托机构、基金公司等市场上的专业性金融机构进行投资运营,在治理结构、投资政策和待遇发放方式等方面都应实现统一,以方便参保者,建立统一的市场竞争秩序。三是实现交费、账户记录和基金转移接续等方面的衔接。以统一的账户管理信息系统为基础,当参保人在不同性质的单位间转移工作及跨地域流动时,能够实现第二、三支柱养老金账户之间的转移接续。(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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