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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23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政府管理学院与中国社科院社会保障实验室联合在京举办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第二届社保管理论坛,论坛主题为职业年金管理与发展,房连泉研究员作了题为国外公共部门职业年金制度改革动态的大会发言。

以下为发言内容摘要。


国外公共部门职业年金制度改革动态


我国补充养老保险将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分开,而国外职业年金则统一指的是覆盖公共和私人部门的第二支柱补充养老金计划。本次发言介绍国外公共部门职业年金的常见模式、改革趋势、典型案例,以及对我国的启示。

一、国外公共部门职业年金模式

国外的公共部门养老金和私营部门养老金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在OECD国家,公共、私人部门之间的养老金制度划分主要有四种模式:完全统一型、统一加补充型、完全分立型、分立却相似型。其中,我国采取的是最常见的统一加补充型,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是统一的,再加上职业年金补充。

进一步将融资因素纳入,各国公共部门养老保险有如下四类:模式一(分立的、非积累制)、模式二(分立的、积累或部分积累制)、模式三(全国统一的基本保险计划+自愿补充职业年金计划)和模式四(全国统一的基本保险计划+统一的强制性补充积累计划)。我国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类似于模式三或四,采取自愿型职业年金或准强制性补充计划。模式三的典型国家有美国、英国、荷兰和日本,其第一支柱为国家基本养老金,第二支柱为职业年金,第三支柱为个人养老保险。

回顾历史和现状,国外公共部门职业年金具有以下四个基本特点:第一,建立时间早,最早的职业年金甚至早于基本社保制度;第二,覆盖面广,国外的私人部门年金覆盖面不到一半,但公共部门职业年金覆盖更广一些;第三,待遇条件更优厚,相较于私营部门,公共部门工作稳定、收入高;第四,公共部门多采用DB计划,例如美国公共部门80%都是DB型的,私营部门64%DC型的。

二、公共部门职业年金改革趋势

第一,公共部门养老金制度设立模式改革:由分立制度走向统一制度。由于面临巨大财务压力,很多国家为了降低财务负担而开始统一整合公共、私人部门养老金制度。

第二,进行养老金参数式改革:通过提高退休年龄、延长缴费年限、降低待遇和提高缴费率等措施,使共部门与私营部门的养老金待遇差距逐渐缩小。其中,法国、巴西等国家的改革冲突较大。

第三,待遇方式逐步由传统DB型转向DC型或者混合型养老金待遇方式。

第四,由于融资缺口非常大,加强投资积累成为一个重要改革措施。

三、围绕美国州和地方公共部门职业年金的争论

近十年来,关于美国公共部门职业年金改革的争论十分激烈。美国公共部门职业年金规模甚大,约有4.5万亿美元,6300多个计划覆盖1470万参保职工(占全国劳动力14.7%)和1120万退休职工,每年待遇支出达3230亿美元。

近年来围绕美国公共部门职业改革的主要问题有:第一,因为负担越来越重,美国公共部门职业年金缴费率越来越高,近三年平均达到18%左右。就融资率而言,虽然有这些地方是DC型的,但大多是DB型的待遇,为此担忧筹资不足的问题,数据显示平均有20%左右的筹资缺口。第二,美国私立部门非常反对公共部门享受更高待遇的养老金,有些DB计划缴费1年,替代率上涨3%30年上涨90%。甚至出现退休百万富翁现象:即参保40年,退休生涯可以拿到100万美元养老金。第三,公共部门养老金历史债务比较高,金融危机以后,由于回报率呈下降趋势,缺口更大了。第四,公共部门职业年金和私人年金采取不同的会计记账标准。第五,存在计算债务运用的折现率标准问题,未来融资缺口取决于假设的投资利率。缺口大是因为回报率下降后,资产积累水平下降。第六,据许多学者统计,大的口径算下来有3—4万亿美元融资缺口,小的口径也有几千亿缺口。第七,这成为压倒地方财政预算的稻草,养老金缴费占到了地方政府预算的8%;同时因为工会干预,所以改革难、压力大,成为了美国两党争论的一个焦点问题。第八,在投资方面,职业年金股票投资占到46.4%,平均年投资回报率达到6%—7%。第九,近年来开始引入混合型计划,很多公共部门养老金采用CBP计划,还有其他各类混合型计划。

四、对中国的几点启示思考

第一,算清职业年金的历史债和未来缺口。

第二,坚持DC发展方向,考虑到公共部门养老金改革难茺,可考虑引入混合型待遇确定方式。

第三,加快做实职业年金单位缴费部分。

第四,完善职业年金投资治理结构,放开市场化投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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