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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刊发的《工作论文》是由郑秉文撰写的《应对危机的良性循环市场化改革新路子:不设增速目标与保就业——学习<政府工作报告>体会》。该文尚未公开发表,如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通知作者——编者。

 

应对危机的良性循环市场化改革新路子:不设增速目标

与保就业

——学习《政府工作报告》体会

 

郑秉文

全国政协委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主任

Email: zhengbw@cass.org.cn    

 

摘要:为应对百年不遇的新冠肺炎疫情带来的巨大冲击,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罕见地没有设定经济增速目标,但却设定了新增就业900万以上和调查失业率6%左右的就业目标,将保就业置于六保之首,从而形成了一套不同寻常、应对疫情巨大冲击的一条市场化改革的良性循环新路子。本文认为,在三种不同城镇就业增长率和三种不同就业弹性的假定下,新增就业900万的政策目标隐含着增长目标,其对应的合理区间为2.4%3.9%之间,增长率最佳值在3.6%附近。由此,文章对规模性资金投入、减税降费和帮扶六个特殊群体这三项新政进行了详尽分析,认为完成新增就业900万的关键是提高就业弹性,规模性资金和减税降费应该精准滴灌,有的放矢,有效投入,以期最大限度地提高就业弹性;同时,为疫情期间受到影响较大的六个特殊群体实施帮扶以维持社会需求规模。文章还对“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的空间分布和主要特征进行了深入探讨,认为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的合理设定流动摊贩经营场所的寓意非常深远,其本质是对经济管制的松绑,是近期内低收入群体实施自救和拓宽收入来源的一个重要手段。

关键词:就业弹性  失业率  收入分配  减税降费  经济增长

 

一、不设经济增速目标与就业政策目标的关系

(一)不设经济具体增速目标是应对疫情的一个“新路子”

由于全球疫情和经贸形势存在很大不确定性,我国将面临一些难以预料的影响因素,所以,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罕见地没有设定经济增速目标。《政府工作报告》认为,这样做将有利于引导各方面集中精力抓好保就业。去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六稳”,第一就是稳就业,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六保”,而保就业再次列为“六保”之首。从去年的“稳就业”到今年的“保就业”,既说明今年疫情之下就业形势更为严峻,也显示今年特殊时期中央就业政策目标更加坚定。

通过稳住市场主体实现保就业并将就业目标作为宏观经济和财政政策的第一目标,这是贯穿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的一条主线,是2020年全年各项工作的一个“纲”,也是不同寻常地有效应对疫情冲击和实现良性循环的一条新路子。

经典的经济学教科书告诉人们,宏观经济政策有四大目标:充分就业、价格水平稳定、经济增长和国际收支平衡。经济学教科书还告诉人们,四大宏观经济政策目标在不同时期和不同条件下他们的优先顺序是可以不同排序的。改革开放以来,历次应对外部经济冲击的经济政策目标基本都首先设定经济增长目标,在此前提下采用大规模扩张和投资的财税政策,以投资驱动增长,以增长带动就业,以就业保障民生。但在应对此次疫情的经济政策中,中央一反传统做法,没有设定经济增长目标,而是将就业目标作为优先选项。设定和不设定经济增长目标对就业是有一定影响的。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经历显示,设定经济目标的情况下,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为了追求增长目标常常会不惜一切代价,集中和运用所有资源;这时,就业政策目标很容易受到忽视。在现实中,对就业产生影响的因素有很多:一是从财税政策看,财政和税收因素、利率政策和储蓄、投资政策和项目选择等都对就业产生影响;二是从经济运行看,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对外贸易和汇率、消费物价指数和收入因素、固定资产投资等也是影响就业的因素;三是从社会和公共政策看,劳动力市场分割和全国劳动力市场建设、技术创新和投入、教育和人力资本因素等对就业也会产生影响。

如果设定经济目标,地方政府在“经济竞赛”中将“自觉不自觉”地把增长作为考核第一指标,就业必然“沦”为次要地位;根据新古典经济学的解释,经济增长与就业关系呈正相关,但在我国改革开放40多年来的历史上,二者理论上的正相关性却在经济高速增长的现实中越来越表现出不一致性:一方面经济高速增长,另一方面全国城乡就业弹性系数一直呈下降趋势:1982年全国城乡就业弹性是0.40,处于高峰期,1987年降至0.25,1992年陡然降至0.07,1997年短暂恢复到0.11,2002年下滑到0.08,2007年持续下降到0.04,2012年回调到0.05,2017年跌至谷底0.01换言之,不计代价地单纯地追求GDP增长目标未必能带来相对应的较高就业增长,这就是过去几十年来我国面对的“高增长与低就业”的一个难题。在疫情特殊时期,不设定增长目标,设定就业目标并将保就业置于全年宏观政策目标的首位,就有可能“真正地”将上述财政政策、经济运行要素、社会和公共政策等三个领域资源“集中火力”完全“砸”向“保就业”,多年来要素组合的惯性就有可能被打破,“六保”的目标就有了保障,保就业就有可能实现。

《政府工作报告》对2020年就业政策设定的具体目标是: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人以城镇调查失业率为6%左右,城镇登记失业率5.5%左右。那么,如何实现和落实上述具体的就业政策目标?

(二)就业目标“隐含”着经济增长目标

不设定经济增长具体目标并不说明经济增长不重要。例如,实现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人以上(下简称“实现900万”),经济增长拉动新增就业肯定是实现这个目标的“主要因变量”,正如《政府工作报告》所指出的,无论是保住就业、实现脱贫目标,还是防范化解风险,都要有经济增长支撑。在记者会上答记者问时,总理确定了“六保”的目标任务,并说“这和GDP经济增长有直接的关系。经济增长不是不重要”。“实现900万”,这是2003年以来城镇新增就业人数目标最低的一年,正如总理在答记者问中所言,在百年不遇的疫情面前,“我们这样做也是实事求是”。

那么,根据以往几十年的经历,“实现900万”大约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增速来支撑它?或说,“实现900万”所“隐含”的相应GDP增速大约是多少?增速区间大致是多少?

如果城镇新增就业目标给定900万人,每个百分点对应的拉动就业新增人数给定之后也可推算出经济增长目标。那么,每个百分点的GDP到底能拉动多少就业人数,这将取决于就业弹性有多大。不同的就业弹性所对应的经济增长率每个百分点拉动的就业人数是不同的。就是说,就业弹性越大,每个百分点拉动的就业人数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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