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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刊发的《工作论文》是由陈泽和邓佩云撰写的《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发展历程》。如引用,请注明出处并征得本实验室(世界社保研究中心)或作者本人的同意——编者。


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发展历程

陈泽、邓佩云,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清华大学老龄社会研究中心


一、主权财富基金的产生与成因

(一)主权财富基金的起源

主权财富基金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起源于石油输出国,标志为1953年科威特成立科威特投资委员会。1956年科威特又正式设立科威特投资局,负责投资石油出口收入盈余,以减少对石油资源和石油收入的依赖。我们知道,两次石油危机和石油价格的攀升,使得石油输出国累积大量外汇储备,因此成为主权财富基金最初的资金来源。

(二)主权财富基金的产生原因

主权财富基金兴起可以从国内和国际两个因素进行分析。国内因素主要包括国内经济因素,如外汇储备的保值增值和汇率风险;国际因素包括国际货币体系带来的“特里芬难题”和新兴经济体巨大的贸易顺差。

1.国内因素

1)经济原因

建立主权财富基金的国家通常是国际收支经常账户长期处于盈余状态的国家。例如,石油出口国阿联酋、阿曼等,石油价格的攀升,使得石油出口国积累了大量的外汇储备。又如,新兴经济体通过出口贸易而积累外汇储备,从而建立主权财富基金。这类国家的外汇储备超过了其国际收支的应急需求。同时,巨额的外汇储备面临汇率风险和传统外汇储备低投资收益率的情况。一国政府建立主权财富基金,对外汇储备进行投资利用,提高国家财富在风险调整后的收益。

2)政治动因

政治动因也是一国主权财富基金产生的原因之一。一些石油出口国和新兴经济体通过出口贸易积累一定经济实力后,试图改变其在世界经济市场中的从属地位,争取更多的经济话语权。主权财富基金活跃于国际市场,积极参与国际市场的投资活动,是一国经济博弈的重要砝码。因此,主权财富基金的建立往往隐藏着一国的政治动因。

1.国际因素

1)亚洲地区国家经常性顺差

亚洲主权财富基金的资金来源可分为西亚、中东地区的油气出口收入和东亚、东南亚地区的外汇储备。除了国际货币体系导致外汇储备大量增加之外,能源价格在1970年代和21世纪以来的不断上涨也是导致主权财富基金不断产生和基金规模壮大的原因。同时,东亚和东南亚地区,如中国、韩国、中国香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国家、地区经常项目大量顺差,使得外汇储备充沛。经常项目顺差的主要原因是东亚、东南亚地区大多发展出口外向型经济,普遍采取鼓励出口的经济政策,导致出口大于进口,进而产生贸易顺差。同时,国际产业结构转移又进一步增大了经常项目顺差。欧美国家的中低端制造业不断向成本较低的东亚、东南亚地区转移,而加工出口产业的外商投资不断增加。因此,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外汇储备规模不断增加。而大量的外汇储备需要保值增值和降低汇率风险,此时,主权财富基金应运而生。

2)国际金融市场动荡

经济全球化促进了国际资本市场的发展,使得国际贸易、国际资本流动、国际技术转移不断增加。国际资本市场在发展的同时,国家间金融壁垒逐渐被破除,投资使得跨区域配置可行,也为主权财富基金全球配置资产提供基础。全球化程度的提高,使主权财富基金能够投资于具有增长潜力的发展中国家,进而受益这些高增长国家的发展成果。同时,金融经济的全球化还使得国际市场的投资种类和产品逐渐增多,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套利机会也相应增加

二、主权财富基金的发展历程

1953年科威特设立投资委员会被看作20世纪50年代主权财富基金的起源。在此之后,国家主权基金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高潮阶段。

(一)第一个高潮:20世纪70年代

第一个高潮始于20世纪70年代,新加坡的淡马锡公司和阿联酋的阿布扎比投资局是主权财富基金的第一个高潮的产物。此时,美国和加拿大也分别成立了阿拉斯加永久基金(1976年)和奥伯特继承基金(1976年)。

(二)第二个高潮:20世纪90年代

第二个高潮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1990年挪威政府石油基金的建立为代表,同时乌干达于1998年成立了扶贫基金,伊朗和阿塞拜疆分别于1999年利用石油美元成立了各自的石油稳定基金。这一时期成立的主权财富基金主要是资源型的财富基金,其资金来源是石油出口而获得的石油美元。这一阶段,主权财富基金的目的主要是规避石油收入的波动而带来的风险。

(三)第三个高潮:2000年以后

第三个高潮是2000年以后。20041月俄罗斯以240亿美元成立了俄罗斯联邦稳定基金。20057月韩国注资200亿美元成立了韩国投资公司。2006年澳大利亚成立未来基金,其注册资本为500亿美元。2006年智利以出口铜所获得的美元收入成立了伽利略经济和社会稳定基金。20079月中国投资公司成立,其注册资本为2000亿美元。在此阶段成立的主权财富基金的类型难以按传统分类加以界定,资金构成更为多元,不仅包括石油收入,其它类型的外汇储备的积累以及贸易顺差所形成的外汇储备也成为主权财富基金资本金的来源。第三个高潮成立的主权财富基金目的不限于规避资源价格波动带来的收入不稳定性风险,更多的在于实现巨额外汇储备的保值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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